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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时间在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，宋知夏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反覆咀嚼过。教科书上说，时间是公平的，每个人一天都只有二十四小时。但他觉得时间并不公平，因为快乐的人的二十四小时，总是转瞬即逝，而他的二十四小时，却漫长得像一辈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高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室後方的倒数天数，从三位数慢慢变成两位数，黑板上的数字每天都在减少。同学们的脸上开始出现一种混杂着焦虑和兴奋的神情，大家忙着讨论志愿、讨论未来、讨论要去哪个城市、读哪间大学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讨论与他无关。没有人问他要去哪里，也没有人在乎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，低着头，假装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。窗外有一棵老榕树，枝叶茂密，yAn光穿过叶隙洒下来，在他课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有时候会看着那些晃动的光点出神，一发呆就是一整节课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月，天气开始转凉了。那天下午打扫时间，宋知夏被分配到扫走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拿着扫帚，低着头，安安静静地扫着。落叶和灰尘在扫帚下聚成一小堆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秋天的风从走廊尽头吹来，带着些许凉意，吹动他过长的浏海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扫到走廊转角的时候，陈志伟和他的小团T迎面走过来。大约五六个人，把走廊占得满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知夏本能地往旁边让了让，贴着墙壁，继续低着头扫地。他不想惹事，只想赶快打扫完然後消失。他现在已经学会了，只要不看他们、不回应他们，有时候可以就这麽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欸，你看他。」陈志伟停下了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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