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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,她才收回手,漫不经心地在裙摆上抹了抹先前手里残留的鱼油。
「……是魇」,她的声音平淡如水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杂事。
可在那一瞬间,胡灵安分明感觉房里的光线被什麽给吞噬了几分,骤然沉了下去。
「魇?」他低声重复着,声音微哑。那不像是疑问,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他最不愿听见的答案。
苏知晚斜眼看了他一眼,双手背在身後,语气带着几分冷峻,「你不是京城人,自然不知道,这东西在城里,只剩两条路能走」。
她停了片刻,看着榻上那具摇摇yu坠的残躯,冷冷吐出五个字,「处决,或流放」。
字字声音清脆,却带着没有转圜余地的杀意。
胡灵安没有接话,目光依旧SiSi地盯着那几缕挥之不去的黑气。它们像是深渊里伸出的手,虽然缓慢,但却一寸一寸地撕扯着少年那点残存的意识。
「别看了」,苏知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「他现在还没彻底发作,这只是开头」,她抬起手,五指在空中微微张开,做了个绽放的手势,「等里面那东西撑破了皮r0U出来,他就……」,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他的目光始终凝固在那黑气上,不曾挪开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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